◇rorobrainhole◇

哈罗,我是ro。

暂时无题(7)

7

他们回到车上。马悌装作集邮新手, 用手机给保罗打了个电话。他们约好下午三点见。接着他又再次尝试艾利克斯的号码。仍然没有人接。他感到一丝不安。

雨后的梅逊镇空气清新,太阳还没出来,云层投下灰蓝色凉沁沁的影子。

那天艾利克斯穿着的薄荷绿的套装也被咖啡店昏暗的灯光染成了这种颜色。

她玩弄戒指的画面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这一次他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奇怪。

他想跟拉斯特说点什么,然而拉斯特在一旁认真看着笔记,对艾利克斯毫不关心。

他忍不住啧了一声,斜了一眼拉斯特。拉斯特抬起头,“什么?”

他调回目光,又扭头看了看窗外,“没什么。”

拉斯特停下工作,他把笔记本立在膝盖上,手按着本子上沿,安静地平视前方。过了一会他说:“抱歉。”

马悌掏了掏耳朵,扭着眉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拉斯特于是闭上了嘴。

这样他们和好了。

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钟头。他们去到一家墨西哥餐厅吃午饭。这家餐厅每张桌子上都插着一沓拖拉机展的宣传册。他一边吃玉米饼蘸辣到耳膜穿孔的辣椒酱,一边漫不经心地阅读这种册子。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想他们未必能找回那套该死的邮票,以及什么时候起凶杀案变得微不足道了?

“我经常回忆起我们以前办案的时候——嘶!该死!”他忽然像狗一样伸出舌头直吸凉气,奋力拉扯领带,一口喝干了桌上的水,火速管服务员又要了杯冰茶,一气灌了下去,然后把冰块含在舌尖。

有好一会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之后他说:“有人说辣和痛引起的神经兴奋是一样的,所以喜欢吃辣椒的人都是受虐狂。”

说话时,他像抛接球似的小心挪动着舌尖上的冰块。

整个过程拉斯特一直盯着他的嘴,片刻后,他迟钝地问:“什么?”

“受虐狂。”

“……哦。”拉斯特本来想问的是他经常回忆起什么,但也没有去纠正他。

“这他妈真刺激。”

拉斯特眼神古怪地看着他,然而他正转过头向走过的服务员要了一杯马丁尼,否则他一定要为自己辩解一番。

“你想艾利克斯出什么事了?”他转回来时问道。

拉斯特撇撇嘴,“宿醉吧。”

“你不喜欢她对吧。”

拉斯特叹了口气,“她只是客户,为什么要去喜欢。”

“她还挺正的。”他忍不住开始思索拉斯特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他对他们给他介绍的女人总是相当冷淡,但是他搜肠刮肚却只想到玛姬,这可真要命,叫人心烦意乱。他不想再为这件事和拉斯特翻脸了,反正玛姬已经开始新生活,他们谁也没有得到她。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又在一起办案了。

下午三点,他们来到保罗·拉塞尔在镇上的办公室,他现在已经不开商店了,而是靠电话和网络做生意了。他给客户寄去目录,他们从中间挑选想要的。

保罗·拉塞尔无疑是成功的邮票商,从他装饰豪华的办公室就可以看出来。

“我们来参加拖拉机展,顺便来看看。”

“随便看。我常跟人说,你一旦开始集邮就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没得跑。”

“……”他兴趣缺缺地翻看面前一本本商品目录,在心里计算他们的价格,真是令人咋舌。他想保罗·拉塞尔吃的披萨上一定堆满了鹅肝。

但是全加起来也比不上“最后的皇后”。

“所以一般你并不知道把邮票卖给了谁。”

“是的,只要他们按约定汇钱,我也无意于知道他们是谁,给人家一点空间,我常这么和我老婆说。不过我没为钱担心过,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诚实可信。”

是吗?他怀疑。

“但是,他们其中有些人,就像你们一样,如果有事路过梅逊,也会亲自过来看看。”

“是嘛。”

“最近就有几个人,我可没让他们空手而归。”保罗嘿嘿笑了两声。

其中是不是就有德利弗和阿图罗,以及那个凶手?那枚失踪的邮票是不是就是从这里来的,是不是又回到了这里?

“我知道有一套邮票很珍贵,国宝级的有人是这么说。”

“是吗。”他觉得保罗的声音有点冷淡了,变得紧绷绷的。

“有人管它叫‘最后的皇后’。”

“哦。”保罗干巴巴地说:“1792年法国皇室为玛丽发行的邮票。只使用了短短3个月,直到他们被砍头。没卖出的邮票去了哪里?没人知道。有人说根本就没有这套邮票。几年前有人从一个地下室里发现了它们。大多数受了潮,霉得不成样子。但是其中还是有不到二十套完好无缺。”

“他们现在在哪里?”

“博物馆,以及私人收藏。”

“你这有吗?”

“哈。”

“你认识贾森·德利弗吗?”

“他是谁?”

“阿图罗呢?”

“一个也不认识。”

“你知道昨晚棕榈树酒店发生的事吗?”

“电视上报道了。”

“那个被谋杀的人就是阿图罗。”

“是吗,我忘了。”保罗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你们到底来干嘛?”

“还有谁问起过这枚邮票?”

“没有……我说——!”

“嘿,”拉斯特撑在他座椅两旁的扶手上,“听着,你不希望警察把你们联系起来吧?所以老实回答问题好吗?”

于是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认识到这个圈子里诚实守信的人可没有想象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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