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robrainhole◇

哈罗,我是ro。

【TD】漫长的告白(6)

完全没有感情戏呢= =

  

6

拉斯特醒来的时候,唱片已经放完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在椅子上睡了一晚令他背部疼痛不堪,他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唱片机前,放回探针,让机器重新转起来,之后走进浴室洗了个澡。刮了胡子以后,他看上去精神多了,虽然目光仍然像透过放了冰块的爱尔兰威士忌。他想着前天晚上马丁到过这里,更深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便感到一阵甜蜜的隐痛。他都想不起来上一个来这里的朋友是谁了,事实上“朋友”这个词令他一阵发憷。爵士乐声飘进浴室。

They say that falling in love is wonderful……

他开车回市区,高速公路上等着进城的汽车排起了长队,夏日艳阳炙烤着铁皮和沥青路面,空调排出更多热气,整条公路就像个面包车间。

拉斯特再次想起自己忘了修理冷气机。

到达办公室时,麦克已经在那里了,他们的办公室相对靠放着,麦克从一堆材料中抬起头,“嘿,抱歉,采访的事是局长的意思。”

拉斯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麦克说:“弗兰克跟我说了,你觉得这是谋杀?”

拉斯特于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有意略过了甘霖项目和嘉宝兄弟建筑公司,谋杀案是一回事,涉及政治黑幕是另一回事,如果威克斯觉得案子和政治有关,就会毫不犹豫地把它丢开去。

“那是什么?”

“从布莱恩的电脑上取下来的硬盘,打算交给技术部门检查一下。”

“你已经去过他家了?”

“昨天上午的事,我没见到你,就自己去了。”

对此麦克没什么意见,“那不错,我跟局长也是这么说的。虽然我们分头行动,但是我不想让威克斯觉得我们处不好。今天我打算到现场去看看,再核对一遍。一开始分局的人是按照抢劫案处理的,我想如果是谋杀,问话的角度不同了。”

“我和你一起去。”

麦克愣了愣,不过没反对,“哦,好极了。”他说,“你没什么瞒着我吧?”

“没有。”拉斯特摇摇头,“你等着我,我去弗兰克那儿看看。”

麦克皱起眉:“怎么啦,尸检报告不是已经到手了吗,他们已经把布莱恩的尸体送走了。”

“我知道。”拉斯特没有再解释,他匆匆穿过凶杀组的办公大厅,乘电梯下到地下室。

弗兰克已经开始了解刨特丽萨·赫雷拉的工作。

“哦,我以为你不会来了,所以就先开始了。”

“没关系,你继续吧。”

特丽萨躺在解刨台上,赤身裸体,衣服已经除下,用一块布盖住了肚脐以下的部分,从正面看,她一点事也没有。拉斯特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样,虽然人死了和活着的时候相差甚远,但他还是能看出她生前的美貌,她的头发是金色的,皮肤由于血液凝滞呈现出浅紫色,很难说生前是何种颜色,但从比基尼区域和其他地方明显的色差来看,她曾经有意把自己晒黑一点,她的眼睛是狭长型的棕绿色,胸部丰满,身材凹凸有致。他开始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像年轻版的玛姬,耳边仿佛再次响起约翰·考垂的那首曲子。

They say that falling in love is wonderful……

他怀疑。

“她的头发是染的,”弗兰克随意拨弄了一下特丽萨的头发,用镊子夹取了两根放进试管里留待做毒素检查,“发根是金褐色。”

“尸体送来的时候是不是还戴了蓝色的隐形眼镜?”

“那是个玩笑吗?”弗兰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没有眼镜,就这样子。”

拉斯特点了点头,不过他记得昨天在特丽萨家的浴室里看到过浸泡隐形眼镜的药水,她们会利用不同颜色的隐形眼镜把自己改装成不同的模样,金发蓝眼,白色粉底,那多半会让她和能引起某些人施虐欲的消瘦东欧女郎有些共同点。他从塑料袋里拿出特丽萨死时身上穿着的衣服,性感内衣,丝绸晨衣,他凑到袋口闻了闻,有很淡的火药味。

“那是第二枪的火药,第一枪距离至少在一米以外,”弗兰克说,“从伤口的大小判断。”

“凶手一共开了两枪?”

“没错,第二枪大概是为了确保她死透了,但其实第一枪就够了,命中了心脏,第二枪开枪时她已经死了。”

拉斯特回到解刨台前,看着弗兰克从特丽萨的口腔、体表、指甲缝、阴道提取物质或者身体组织,待会儿他还要把她切开。

“我们做了温度下降速度的估计,从之前测量的肝脏温度判断,她在他们发现她之前死了十几个小时了,死亡时间大概是周三晚上八点到十二点之间,她的房间里有冷气,延缓了尸体腐败。如果不是警察找上门,大概要更晚才会被人发现,她是什么案子的证人吗?”

“内务调查的证人,据我所知。”

弗兰克做了个鬼脸:“凶手是个警察?”

拉斯特摇摇头,“据我所知,不是。”

“真遗憾。”

等弗兰克取了样,拉斯特认真检查了特丽萨的手指,她刚做完指甲,看上去是在美容院做的,他不知道那是什么颜色,不过他管那个叫水红色,每一片指甲上都贴了水钻。他在想她大概不用把手指伸进什么地方去。尽管被来苏水的味道掩盖住了,但他仍能嗅到一丝香氛的气味。他附身到尸体上,猛嗅了一阵特丽萨的胸口和耳后。

弗兰克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拉斯特?她让你欲火焚身了?”

拉斯特撇了撇嘴,“香奈儿。”(roro土包子只知道几个常见的香水牌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顶尖货= =)

“她化了妆,喷了香奈儿,换上性感内衣。”弗兰克笑了笑,“她的男友可真是艳福不浅。”

拉斯特问:“她的阴道里有精液吗?”

弗兰克摇摇头,“没有,不过还要做进一步检测。”

“肛门呢?”

弗兰克吹了声口哨,“也没有,她的男友还来不及脱下她的内裤,就迫不及待地‘干’了她。”

拉斯特为弗兰克的笑话叹了口气,“你已经检查完伤口了吗?”

“是啊,我先检查了伤口,子弹是点二二的小口径枪里射出的,打中了心脏,所以她没出什么血。待会我还要检查她的胃里和血液里有什么,但是毒理检验结果一时半会出不来。”

“记得把报告复印一份给我。”

“好吧。”

“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吗?”

“如果有我会附在报告上的。”

“多谢。”

拉斯特回到楼上的办公室,麦克再次问他:“你确定没什么我该知道,但你没说的吧?”

“没有。”他再次保证。

于是他们一起去“爆头酒吧”,麦克开车。

那地方白天就呈现出一副夕阳西下的潦倒景象,店里为了省电,光线很暗,阳光从大门口爬进来,悄无声息爬至吧台和火车座里那些从上午就开始喝得烂醉的酒鬼的背上。一个服务员在打扫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垃圾和呕吐物。他们把警徽在吧台后唯一的酒保面前晃了晃,那人只是懒懒地瞟了一眼,耸了耸肩,“我已经回答过警察的询问了。”

“如果你嫌麻烦,之前就别开口呀。”

酒保皱了皱眉,“好吧,你们要问什么呀?”

“那人被杀的晚上,是你当班吗?”

“是我,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上午十点,那又怎么样?”

“那个人死之前你见过他吗?”

“没有。”

“别说瞎话了。他就坐在吧台上。”

“我可没见着。”

拉斯特说:“他坐在那儿,那个可以边喝酒边看到大门的位置,记起来了吗?他旁边那个人也许记得,我们可以去问问他。但是——”他突然把吧台上放香烟的碗倒扣过来,香烟底下有两根自己卷的小烟卷,“这是什么?大麻?”

那个酒保面不改色,但是这一回改变了口径:“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个像他的家伙坐在那儿过。一到晚上我就忙得要死,把他忘光了。”

“很好。他看起来像在等人吗?”

“这我真不知道。你看你自己也说了,他坐在可以看到大门的位置,这样即使在等什么人,也不必频频回头了。我整个晚上都在调酒,盯着那些酒吧别闹得太厉害,还得提防人偷大……哦。我只能说他没有不断地检视手机,也没要用吧台的电话。”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说不准。整个晚上我都没怎么注意他。”

“那你注意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注意到。怎么了?我怎么知道他会死?”

“你没注意他不像个酒鬼?他穿着干净的衬衫,裤子上也没有污渍。你没注意他以前没来过这儿?”

酒保舔了舔嘴唇,“好吧,之前我有注意他,还试着跟他说了两句。他说他弟弟是个瘾君子,联系不上了,他来这一带碰碰运气。我看他打算守着一杯啤酒等到午夜,于是就丢下他不管了。”

“那天晚上你听到后巷有什么响动吗?”

“没有,如果你知道晚上酒吧里吵成什么样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

“来这儿喝酒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大个子?”

这一回酒吧认真地想了想:“确实有几个,但都不是暴力型,我说不好他们会不会抢劫杀人。我确定不会,至少不会在这里,这里离警察俱乐部太近了。”

“警察俱乐部?”

“呃,不是真的警察俱乐部,只是个酒吧,他们喜欢在那里聚,这几个街区常有警车转悠。”

拉斯特想了想,“那天晚上有警察到酒吧来吗?”

“当然了,我们报了警嘛。哦你的意思是发现尸体之前,没有。他们并不会真的上我们这来,好吗。”

他们又去问了那天发现杰克·布莱恩尸体的厨子。他说得和上次没什么两样,他去巷子里倒垃圾时发现了他。他们注意到酒吧通往后巷的通道就在厨房旁边。但厨房里的人都说没有特别注意。

“过道旁边是厕所,但是只有一个蹲位,人多的时候,顾客会直接到巷子里解决。”

他们到后巷去看了看,当时来现场的警察没有发现凶器,他们也没找到可以当做凶器的东西,不过这里很容易藏人,这一排建筑物的后面有许多违建搭建的小屋子,凹凸不平,拉斯特在一个凹处看到墙上的厨房小工招贴广告被撕得稀烂,地上许多细小的碎片。

有人曾经躲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们又问了几个那天晚上在酒吧喝酒的客人,但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回到大街上。日头正毒。

麦克拉开车门,胳膊靠在车门上,看向拉斯特,“嘿,你刚刚特意问了警察,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你想的哪样?”

“别用问题回答问题。你不会以为凶手是警察吧?”

“没有。”

“你怎么会那么想呢?”

“我没有啊。”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那样。”

“事情只会是本来的样子。”

麦克抿了抿嘴,“你最好吸取教训,拉斯特,否则你会再一次把自己的生活搞砸。”之后他就放弃了谈话。他们在路边店买了点熟食带回办公室吃,这样就省掉了坐在饭馆里吃饭时不得不进行的聊天。拉斯特怀疑麦克待会就会一头扎进威克斯的办公室打他的小报告。分局里大家私下里都直呼威克斯的大名,只有麦克会叫他“局长”,或者“头儿”,像只小哈巴狗。

吃午饭的时候,他避开麦克,在走廊上用手机给威尔逊镇上的警察局打了个电话,询问学校垮塌的调查情况。

“调查打从一开始就已经移交给市里派来的调查组了,幸好那天学校放假,否则可就伤亡惨重了,而且大多都是孩子。受伤的女教师名叫简·多佛,她已经出院了,不过还没有完全康复。听说建筑公司赔了她一笔钱。不过调查还没有结束,听说是由加州大学的研究院负责分析事故原因。调查组说这类调查通常会持续很久,可以造成楼垮掉的原因很多。”

“是工程质量的问题吗?”

“呃,当然我们都这么认为,但是建楼的是个大公司,而且这是政府项目,你明白吗,我想这才是造成调查一拖再拖的缘故。我们镇是个小地方,又没有砸死人什么的,谁会关心呢?他们甚至不会把这个登在第一版,这种事情的真相很容易被掩住。不过既然你们都来过问,看来又引起关注了,嗯?”

“还有人问过这件事吗?”

“是啊,一个星期前有个自称是记者的人来过,他要我们局里最初的调查报告,我们并不是专业人士,那份报告没什么价值,不过是在我们镇上几个建房子的工人协助下写的,按规定我不应该把报告给他,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还蛮希望他跟踪报道一下调查的后续情况,我觉得他对这件事很热心,所以我就复印了一份,给了他。”

“报告里认为是什么出了问题?”

“呃,我们觉得混凝土有点不对劲,但是当然了,我们没有实验室,所以并没有检测。”

最后拉斯特点了点头,他想起来电话里点头对方也看不到,但是他没再多费事,按下了挂断键。

下午,拉斯特没管麦克,自己去嘉宝兄弟公司了。公司有整整一栋大楼,内部装修堪称金碧辉煌,而他在那儿碰了一鼻子灰。

一开始他在接待室里等了一个钟头,每次他一要发火,就有个女秘书过来敷衍他一下,好不容易才有个中层管理人员接见了他。那人像背书一样给他介绍了公司参与甘霖项目的情况,至于威尔逊镇学校垮塌的情况,那人的原话是“无可奉告”。他试探性地抛出了杰克·布莱恩的名字,那个主管想了想才记起这人是谁,但他说他压根也不知道这个记者是否在调查他们公司。拉斯特感觉就算他知道杰克·布莱恩在调查他们,也不以为然,嘉宝大楼无可撼动。

回分局签到下班时,他接到马丁的电话,他们约定了明天见面的时间。他问马丁今晚去不去互助会,马丁说不去了,于是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放下电话后,他直接下楼,开车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他在超市里耽搁了一会儿,买了点食物,回家后就坐在那张面窗的椅子里享受晚餐的宁静。不知怎么回事,他像个要参加毕业舞会的高中男生一样跃跃欲试。吃完晚饭,他从衣柜里里取出他唯一一套算得上不错的西服,还仔细选择了与之相配的条纹领带,他唯一的领带夹是警局发的,一个什么奖的奖品,他也把它拿出来,放在衣服旁边,之后他又放了那张唱片。

They say that falling in love is wonderf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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