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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我是ro。

【大明王朝1566】非常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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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京到杭州,杨金水在路上走了二十天,这二十天都是伏天,路上辛苦可想而知,因此还不到杭州,人就病倒了。到了杭州城外驿站,布政使郑泌昌、按察使何茂才、杭州地界的外放太监和大绸缎商都来迎接。杨金水病怏怏地走出来,扫视了众人,勉强拱了拱手:“劳几位大人大驾,谢过了。”

几位地方官一起还了礼,郑泌昌正要再说两句客套的话,杨金水的随行太监已经将来接轿子的帘门掀开,杨金水再不多话,立刻钻了进去,那随行太监看了郑泌昌等人一眼,尖细着嗓子喊道:“起轿吧!”

旁人还不好说什么,两位二品官心里却有了计较。郑泌昌和何茂才穿着官服在烈日下久等,俱都是汗水涔涔,不想到杨金水竟然如此趾高气扬,未将他们放在眼里,就是宫里来的,抖威风也不是这么个抖法。何茂才勃然变色,脸涨得通红,就要发作,郑泌昌沉稳一些,连忙向他连使了几个眼色,何茂才却不理会,瞪着眼睛嚷道:“他以为他是谁呀!他上面有吕公公,我们上面还有小阁老呢!”

杨金水的轿子已经起了,郑泌昌怕他冲撞,只得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嗔怪道:“唉,老何啊!”这一句话才把何茂才止住了。

一路回到织造局,杨金水在轿子中左颠右簸,差点昏了过去,被几个太监七手八脚地抬进后院房中一张阔大的紫檀榻上。这几个织造局的太监为了巴结新主子,无不尽心尽力。这时候手忙脚乱地架起几张六尺长、三尺宽的水竹扇子,拉着绳头摇了起来。矮榻四周结的紫红的薄纱帐被风股得飘荡起来,杨金水微闭着眼,隔着眼皮,一阵阵红的风紫的风飘然掠过,南方的闷热渐渐被扇退了。

胖太监探进纱帐里,轻声地道:“儿子给干爹把衣裳解了吧。”

杨金水斜睨了他一眼,是认可的意思,胖太监连忙半跪着探身过去,给他把外衫解开了,露出来胸前大片白花花的皮肤,原来杨金水怕热,没有穿内衣。胖太监凑趣道:“干爹好一身细皮嫩肉。”

杨金水恼火,虚踹他一脚:“滚蛋!”

胖太监讪笑两声,滚下榻来,杨金水的随行太监正带了医生进来,杨金水连忙唤道:“快,快来!病苦我了!”

到城外驿站接驾的人当中有一位杭州巨富,也是以往织造局最大的丝绸供应商人,这人名叫沈一石,身为巨贾,平日里却粗茶淡饭,穿棉布衣裳,因此在驿站外一众人中并不显眼。沈杨二人第一次见面,甚是匆匆,杨金水不识得沈一石,却给沈一石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织造局里,医生给杨金水诊脉开方的档口,布政使的衙门里郑何二人也正和沈一石商量。杨金水病了的消息他们当然已经打听到了,因此何茂才这时不但不生气,反倒忐忑了起来。

“老郑啊,方才我说的那些话,杨公公是听到了呢还是没听到呢?”

郑泌昌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杨金水肚里的蛔虫,你问我,我问谁去?”

被郑泌昌这么一呛,何茂才搓了搓手,不禁悔恨得很,郑泌昌虽然恼火他,但一同为官这么久,早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急性子,因此也懒得多说,只是摇头:“你呀你……”

沈一石:“何大人也不必太担心,大家在一起是为朝廷办事,杨公公想必不会在这些小事上计较。”

何茂才连忙点了点头:“沈老板说得是,只要咱们打点好了,他也犯不着为难我们。”

听他说得露骨,郑泌昌又叹了一声:“哎,老何你——!”

沈一石低头喝了一口茶,只作不在意。

上午在驿站外,杨金水昏头涨脑的,确实没有听到外面何茂才的喊话,否则以他的性子,当场就要发作不可,但日后听到沈一石的名字,他的眉头仍是大大地皱了起来。一朝天子一朝臣,织造局也是如此,谁也不愿意用上一任的人。

他端着药汤,屈起一条腿坐在榻上,身上披着绸衣,却不系带,敞着单瘦白皙的胸脯,他的脸也是苍白瘦长的太监脸,下巴颌又尖又窄,一双眼睛却精明有神,看也不看面前名贵的江浙特产,横了郑泌昌一眼:“怎么回事,我人还没到呢,你们就把人给定下了?那老祖宗还要我来做什么?干脆把织造局交给你们管就是了!”

郑泌昌连忙站了起来:“杨公公错怪我们了,我们推举沈一石,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本钱,一年一百万匹丝绸,这块硬骨头别人还真啃不下来。当然啦,最后用不用这个人,我们说了不算,还得由杨公公定夺。”

何茂才就没这么客气了:“新丝已经上市了,杨公公要是不满意沈一石,现在就赶紧交个名字出来,否则就赶不出今年上呈宫里的丝绸!”

胖太监在一旁却忽然道:“干爹,药凉了,您老快些喝了吧。”

杨金水被郑泌昌、何茂才这一个红脸一个白脸气得不轻,听到胖太监的催促,气不打一处来,将手里的药往地下一掼,怒道:“喝个屁!苦!”说着又转向何茂才:“何大人的话我听懂了,这是在威胁我呀!”

郑泌昌连忙道:“老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杨公公初来乍到,大概还不大熟悉织造局的情况,浙江的桑田就那么多,还少不了要闹灾,织机也有限,每年上呈宫里的丝绸都是紧赶慢赶才没有出岔子,因此确实一刻功夫也耽误不得。”

杨金水:“这就奇了!我过问一句,就成了耽误宫里的丝绸?那这个沈一石要是不能胜任,到时候交不出这一百万匹丝绸来,又是谁的责任?”

郑泌昌和何茂才对视了一眼,竟被问住了。

杨金水两眼望天:“再说沈一石,他就算有本钱,织得起这么多的丝绸,那也是叫你们给养肥的。整个江南织造局的生意都给他一个人做了,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他也不怕噎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些干系,他能打通你们二位这个关节,想必是孝敬了不少银子吧!”

郑泌昌和何茂才又气又急,齐声道:“绝无此事!”

杨金水哼了一声:“有没有这事,我自会查明。两位大人先请回吧,我今个儿不舒服,就不送了!”

两人无法,只有站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请杨公公好生养病。”

等他们走了,杨金水才从榻上下来,走到圆桌前,桌上珍珠玛瑙好不耀眼,他将手深深插进去,捞起来满把的红珊瑚绿翡翠珠串,脸上总算有了笑容。

回到衙门,何茂才气得鼻子都歪了,一进门就嚷嚷开:“下头没把的东西!仗着是宫里来的,就无法无天了!刚来几个时辰,就往我们身上扣屎盆子!老郑啊,也亏你忍得住!”

郑泌昌看了他一眼:“我忍得住?你不也忍住了吗!哼,反正这也不是我们的差事,不用沈一石,到时候供不上这一百万匹丝绸,降罪下来,也轮不到咱们头上,杨金水不要我们多事,咱们就在一旁看着吧。”

何茂才:“哎呀,老郑,我说说气话也罢了,你怎么也说气话?看着?我们那十万两银子呢,是不是也得给沈一石退回去?”

郑泌昌心烦意乱的,被何茂才一搅,更烦了,挥袖赶他:“唉,你嚷这么大声干什么?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这说话间,仆人传话说沈一石到了。何茂才:“快叫他进来!”

沈一石进来一见二人神色,心里明白了八九分。郑泌昌苦笑:“沈老板来得好,我和老何方才在新来的织造那儿碰了个钉子。接下来事情该怎么办,还需要大家一起商量商量。”

沈一石:“杨公公是什么意思呢?”

郑泌昌:“杨公公的意思是,织造局的生意不能只叫你沈老板一个人做。”

沈一石笑了笑:“这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每一次上贡的丝绸至少在五万匹以上,十万匹、二十万匹都是常事,我就不说花样了,就说这个数量,这么大的单,别人想接也接不下呀,这一点郑大人没对杨公公讲明白?”他这儿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每年的丝绸不仅要如数交付给宫里,还另外要多织几十万匹出来孝敬层层官员,这里面有郑泌昌和何茂才的一份,有严嵩父子一份,针工局、巾帽局、尚衣监也少不了一份,一般的绸缎作坊哪里垫得出这么大一笔钱款来。

何茂才:“怎么没说?可也得要人家肯听呀!”

沈一石:“那一匣子珠宝,杨公公没收?”

何茂才没了好气:“怎么没收!”

沈一石笑了:“收了,就好办了。只可见是我们孝敬得还不够,还没有送到杨公公的心坎里。”

何茂才:“珍珠翡翠还不够?他的胃口也太大了!”

沈一石也琢磨:“真金白银都没打动他,他还想要什么呢?”

好久没说话的郑泌昌,这时缓缓地说:“缺什么就想什么。”

沈一石脑海中闪过杨金水那张秀气苍白的脸,恍然:“我明白了。”


沈一石一路进来,脸上平静的笑着,心情却很复杂,他去年花二十万两买下了一个叫芸娘的歌妓,私心爱之,郎有情妾有意,不是为了送到一个太监床上去的。走进后院里,远远听到伺候杨金水的四个太监闲倚在游廊栏杆上扯闲篇,便停下了脚步。

小太监:“嘿,咱们干爹怪娇的,又怕热,又怕病,又怕苦。”

胖太监:“谁说不是呀,刚熬好的药就给摔了,哼,比从前的李公公还难伺候呢。”

瘦太监:“哎,你们瞧见干爹来带了女人没有?”

小太监掩嘴笑了:“我一早看过了,没有!干爹来了咱们这烟花江南,还用得着带女人?”

高太监也跟着笑了,却瞅了小太监一眼:“保不准干爹和李公公不一样,不爱女人爱小子,小心你的屁眼儿吧!”

在杨金水那儿挨了骂的胖太监不由得窝火,瞪了他们一眼:“老子在熬药端汤,你们几个倒会躲清闲!”

屋子里杨金水的随行太监:“干爹,这几个奴才真是无法无天,儿子这就出去打他们的板子。”

杨金水本在假寐,懒得睁眼:“让他们说。”

沈一石听了一会儿,也从月亮门里走出来,他为织造局做了这么些年,算得上是半个主子,那四个太监一见了他连忙站直了,一叠声谄媚的“沈老板”叫得又尖又亮,隔着窗户飞进杨金水的卧房。杨金水本来已经醒了好一阵了,外面四个太监叽叽喳喳说的那些话,他都听在耳里,还来不及生气,什么女人啦、小子啦、烟花江南啦,这些字眼早把他的心思都勾走了,太监不能做那件事,但还是会想那件事,杨金水从前既没碰过女人,也没碰过男人,来到千娇百媚的烟花之地,身未动心已远,也忍不住想见一见那些花巧。

“干爹,沈老板来了,是不是叫他进来?”胖太监进来禀告。

杨金水睁开眼,似笑非笑:“‘沈老板’这三个字你们喊得倒亲热。看来这个沈一石不简单哪,把织造局的人心都收买了。行,我今天就见见他。”

胖太监汗又下来了,皱着一张胖脸怪委屈地喊了一声:“……干爹!”

旁边杨金水的随行太监已很不耐烦,不理会他,向杨金水:“哎,儿子这就把他领进来。”

杨金水改卧为坐,仍待在榻上,却把绸衣松松地系了个结,沈一石走进来,便看到他衣冠不整,发鬓散乱,额角微微渗出汗,脸上却还是苍白的,比之前两天在驿馆那一份娇劲又更添了几分。沈一石装作关心的样子:“杨公公的病还未好吗?”

杨金水笑了一笑:“也不是什么病。都说江南好,没想到江南这么热!”

沈一石:“江南是湿热,何况今年比往常又更要热些,也难怪公公不习惯。我叫人挑了冰来,这就给公公抬进来吧。”

杨金水想起吕芳来,在宫里,在皇帝跟前伺候,那滋味还远不如在织造局呢。他盯着穿着布衣的巨贾沈一石看了好一会儿,日前听郑泌昌和何茂才说了他一通好话,总以为他应该有点年纪了,不想到还是而立之年,看模样也不想商人,斯斯文文的,倒像文人,心里就有了点好感:“你就是沈一石?我看你又像沈一石,又不像沈一石。”

沈一石愣了一愣,很快笑道:“公公这话,小民不解。”

杨金水:“不解就不解吧。沈老板今天来,不是专为了给我送冰吧?”

沈一石欠身行了个礼:“不错,我来是想请公公看一看我的织坊织出的绸缎花样。”

杨金水瞧了他一眼:“合同还没签呢,不急着看绸样。”

沈一石:“公公误会了,我只是想请公公看看我家的绸缎织得怎么样,再决定是不是跟我做这个生意。”

杨金水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倒有理。”说着将腿垂下床沿,沈一石立刻上前,拾起鞋子托着轻轻地套在杨金水脚上。那胖太监就站在旁边,反而比沈一石慢了一步。

杨金水的脚也是又瘦又薄,沈一石托着,抬起眼淳淳地看向杨金水,杨金水心中哂笑,暗想生意人到底是生意人,行动皆为一个利字,也懒洋洋地暼了他一眼。

沈一石放开手,杨金水脚点在地上,那胖太监总算反应过来,扶着他的胳膊,将他搀了起来。一行人便往前院走去。

织造局的前院有几间十分阔大的屋子,屋里架设两丈多高的衣架,是为了给西洋商人看绸样专门布置的。杨金水一进去,只见到一匹匹绸缎流光溢彩,薄绡如烟,锦缎如波,瀑布般从天挂下,室内幢幢暗影,可灯笼却把丝绸照得透亮。金黄的灯光照在丝绸上,丝绸也晕出淡淡的光芒,如梦似幻。那绸缎上,牡丹娇艳,兰花雅致,蝴蝶鹂鸟翩翩欲飞,也似活了一般,杨金水一时惊叹:“巧夺天工!”

视觉上受了震撼,往里面走了两步,才听到琴音。杨金水回头看了沈一石一眼:“哟,这怎么还有人弹琴啊?”

沈一石也循着琴音望去,答非所问地说了个“是”。杨金水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不等细看,不知哪儿股起了一阵轻风,将一片丝绸掀了起来,隐隐约约现出了后头坐着的那个弹琴的歌妓。这个歌妓就是芸娘。杨金水还未看清她的面容,就先叫她的身姿吸引了去。只见满室绸光当中,这女人却像出水芙蓉一般,穿着一身粉纱端坐在琴后,神态端凝,姿态如仙,然而抬起来那一双水汪汪的秋水瞳,透过重重纱绡望过来,又是含情滴蜜,如泣如诉。

杨金水只道芸娘看的是他,被那多情的双眼凝视,他像是受了惊吓,不由得退了一步:“这女人是谁?”

沈一石低下头去:“她是我买的一个歌妓,名叫芸娘。”

“妙啊。”杨金水叹了一声,芸娘像是听到了,羞怯地低下头去专心弹琴,琴声里也像有了情绪,缠绵得很。杨金水并非从没见过美丽的女人,可是此情此景,眼前又是这么个亦正亦妖的歌妓,他动摇了,竟有了一种又爱又怯的心情,爱怯写在脸上,怎么逃得过沈一石的眼睛。沈一石不敢看芸娘,对杨金水道:“杨公公要是喜欢,就把芸娘收下吧。”

杨金水慢慢地将目光从芸娘脸上移开,若有所思地看向沈一石:“她是你的姬妾,我收下算怎么回事?”

沈一石低着头:“芸娘不是我的姬妾,我买下她,只是为了听她的琴。”

琴声更幽咽了,杨金水只觉嗓子眼发涩,笑了一下:“那怎么好叫沈老板割爱?”

沈一石:“琴师多,能叫公公看上的人却是凤毛麟角,公公喜欢她,就让她服侍公公吧。”

芸娘听了他的话,泪珠滚落下来,莹莹双目也看向了沈一石。沈一石也正脉脉地看着她,两个人目光一碰,他低下了头。

杨金水一激灵,冷笑:“你瞧,她不愿意呢。”

沈一石:“能叫公公看上,是芸娘的造化,芸娘不是不愿意,是高兴。”

芸娘停下来,缓缓地站起来,向杨金水福了福:“能伺候杨公公,是芸娘前世修来的。芸娘是喜极而泣。”

沈一石猛地抬起头,想在她脸上看出一丝波动,然而芸娘的脸是那样的平静。沈一石没想到,他自己也是如此。

芸娘柔媚的声音一响起,就像抚在了杨金水的心尖上,他无暇去顾忌沈一石了,眼里只有芸娘那颀长窈窕的身子,女性的柔美涌入他身体,他的骨骸酥了,他忘了自己是个不能人道的太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办了她!

“你们既然这么说,那就让芸娘跟着我吧。”杨金水定定地看着芸娘:“放心,我亏待不了你。”

这天晚上,芸娘上了杨金水的紫檀大榻。服侍的太监们退出去了,无人拉扇子,芸娘就用一面小小的绢面团扇给杨金水扇风,香风阵阵,杨金水闭上了眼,往芸娘身上靠去,芸娘无奈,只有半搂半抱了他,心里却好一阵恶心,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宽衣解带,便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杨金水敏锐地感觉到了:“你怕我吗?”

芸娘:“妾身只怕服侍不好大人。”

杨金水:“你和那个沈一石一样,面诚,心不诚。”

芸娘轻轻拈开杨金水脸畔的发丝,“妾身不敢。”

杨金水:“你真的是沈一石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的?”

芸娘手顿住了,愣了一会儿才说:“妾身不知道。”

杨金水:“要我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二十万也不算贵。”

芸娘凄凄地笑了:“沈老板心头好什么,妾身也不知道。”

杨金水有点懂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了,懂了,也更有兴致了,他解开了芸娘的腰带,探入裙子里,芸娘的腿又结实又饱满,两腿之间却又潮又热,一寸一寸都是活的,积极地回应着他的手指,这个鲜活健康而又美丽的女人的肉体让杨金水也活了过来,食色性也,世间极乐不过如此。芸娘像一条蛇一般和杨金水缠在一起,只是杨金水的热情是真的,她的热情是假的。假戏真做,她已经十分擅长了。她一面和杨金水交缠在一起,一面像是听到了琴音,织造局的后院里怎么会有琴音,即算有,也是在沈一石家的后院里。纷披灿烂,戈矛纵横。她想沈一石这时是不是肯为她弹一曲广陵散?

芸娘咬牙握住了杨金水的男'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根东西软的比硬的更可怕。QY已经把杨金水烧得发烫,那里却还是软绵绵的,杨金水恨起来,他恨自己是个太监,芸娘躺在面前,他却只能看,不能干。沈一石不过是个生意人,却能拥有这世上最美的女人。芸娘那结实笔直的腿,丰满坚挺的胸,他都爱极了,也恨极了,近情情怯,他恶狠狠地:“对,摸它,把它弄起来,不弄起来怎么让你舒服?”

芸娘吓了一跳,松开了手,那一团软肉从手心里垂下去。

“公公饶了芸娘吧!”

杨金水一下子把她的手扯回来,又按在自己下体上,叫道:“摸呀!”

芸娘只好轻轻握着那根东西捋动起来,又怕又厌的,泪珠成串的滚落了下来。杨金水冷笑:“跟你这么说吧,沈一石说你值二十万,你就值二十万,我说你一文不值,你就一文不值。别做出一副有了天大委屈的样子,秦淮河的一个婊'子,跟着我也不算委屈了你!”

芸娘柔柔地扑到他身上:“芸娘不敢这样想!”

杨金水爱抚着她的腰,缓了口气:“行了,甭哭了。”又替她抹了眼泪:“待会儿你就到沈一石那去。”

芸娘怔怔地看着他,杨金水又道:“你跟他说,委屈你了,也委屈他了,这个情,我记着了。织造局的丝绸,该是谁织,就还是谁织。”

芸娘缓缓地点了点头,俯下身,在杨金水前胸轻轻吻了起来。杨金水嗓子了挤出来一声颤抖的呻吟,抬眼望去,那红的粉的紫的纱帐又在眼前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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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唯爱凯源小竹马◇rorobrainhole◇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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