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robrainhole◇

哈罗,我是ro。

【师父】标指(END)

6

再痛,也是师父给的,徒弟只能受着。

也不是生受。长期习武的人,身体比常人敏感,一碰就有反应,何况耿良辰不是生手,知道男人怎么样舒服,他故意歪缠着陈识,大鱼似的乱蹦乱扭。扭了几下被陈识按住,以为他害疼,放缓了攻势。于是换了种缠法,看着被按住了,里头活动,像把东西往里啜。这已超过了自然反应,陈识也明白,但自己犯在先,也不好说什么。受不了徒弟揶揄,像北方拳比大杆子似的,用力杵了十数下,耿良辰缠不住他了,城门大开,禁不住叫了一声,让陈识长驱直入。

那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让他想起师父在师娘身上,背部肌肉的起伏滚动。他不断地被打开,被贯穿,渐渐性别认同变得模糊,好像他成了赵国卉,又好像师父成了他。

陈识感觉到耿良辰情不自禁的迎合,这吓到了他。

这时催情香的药力已经过去了,但往心里种了魔障,之后攻城略地,就都身不由己了。

跟她睡后,是清爽,筋脉舒展,头脑清明。

跟耿良辰正相反,醒不来,不敢醒。一下懂了郑山傲。

说下迷药是下三滥的手段,就因为迷药会把人心里的瘾勾出来,下药是一时的,瘾戒不掉了。

耿良辰在心里数数,数到一百八十,骤然停下来,像五脏六腑都被烫坏了。

陈识退出来时,耿良辰还故意夹了他一下,跟着就感到一道热气打在耳背上。

等陈识坐到一边,耿良辰翻过身来,“完啦?”

陈识一窘,说不上话。

耿良辰追问:“这算教功夫吗?”

年轻人的眼睛又黑又亮,有挑衅,也有信服,有生命。

陈识叹了口气:“林希文那,不用去了。”

耿良辰一下瞪起眼:“您是觉得我比不过人家?”

陈识只道:“比得过比不过,都不比了。”

耿良辰问:“怎么就不比了?”

陈识回想起里仁巷14号二楼房间的情景,一下变了脸:“人不用救了,还比什么!”

耿良辰愣了愣,没再追问为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那往后呢?”

陈识也会意,道:“这里没我的事了,也待不住,林希文不能容我,我待在这儿,郑大哥吃亏。”

耿良辰看着他,没出声。

陈识又叹了口气:“教你功夫,原为救人。”意思是人不用救了,解除师徒关系。

一旦拜过师,按理就是一辈子的师徒,但做了刚才的事,坏了伦理,师父没脸再当师父,徒弟也不是徒弟了。

耿良辰再开口就带了哭腔:“是你说我不学拳,可惜了!”

陈识赧然,徒弟是好苗子,但收他真不为教拳,为了安徒弟的心,也说了不该说的话。

耿良辰见陈识不答话了,不禁冷笑了一声,跟林希文比武,赢了是死,林希文不会容他活着离开,输了,不死也落下残疾,对武人来说那比死还难受。他把前情后果想得很清楚,昂头问道:“用我一命换郑山傲一命,你舍得吗?”

陈识看他眼神不对了,露出了土匪的凶相,便披衣起身,“你想怎么办,说吧。”

耿良辰伸手搭上他的手臂,陈识只道他是挽留,搭上手发现不对,一股暗劲倒上来,接不好这条手臂就废了,陈识勃然变色,手肘一顶,接住了。想起了林希文暗算郑山傲。

耿良辰倒被震得发麻。

陈识想教训,转念又还是算了。

耿良辰笑笑:“我没想跟林希文打,就想跟你过两招。”

陈识点头。

耿良辰又笑笑:“比武的事了了,刚才这事怎么算?”

这回陈识看着他没躲闪,耿良辰:“怎么来的怎么去,要不,你让我来一回?”

陈识想了想,点头:“行。”坦荡地往床上一躺。

耿良辰压上去,看似热烈,实在是试探的,蓄力而不发,防着他。陈识不抗拒,不鼓励。

肉体交叠,俱都在皮肤上掠过一阵战栗。

陈识的身体再次给了青年极大的诱惑,身体里还含着陈识的J液,内外的双层刺激,使得这种诱惑更加被异化。练武练就了心性,功夫越深,身体越敏锐,但心越平静。情欲是放纵,心随身动,肆意游走,是为狂态。

一口咬住陈识肩头,手揉到下边,耿良辰露出狂态,牙齿猛地一合,像要咬下块肉来,上下两头力气都不小。

陈识一惊,一下翻了过来,耿良辰一愣,要制住他,陈识挣脱出一只手,本能地叉上耿良辰面门。这一招是咏春的高级套路“标指”,标指不出门,是伤敌眼目的毒招,不能对外演练,这套拳陈识没教徒弟,他出手快,耿良辰也没看出来。

青年的眼睛仍旧是又黑又亮。

陈识愣了一下,手指顿在青年面前,改为反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一耳光打不坏人,陈识认命。和当年郑山傲打林希文如出一辙。

耿良辰脸肿起来,像犯了错受罚,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还是拿他当师父。陈识一下没了脾气,手搭到徒弟背上,拍了拍,把人往怀里压。

耿良辰就伏在他身上,悉悉索索亲吻他,不敢亲嘴,光亲眼睛,脖子,亲到胸口,啜住陈识r头,垂着睫毛,像婴儿吃奶。

 

早春的上午,阳光糖粉似的。佛伦科供应西式早餐,牛角面包和咖啡,耿良辰吃不惯,转到条小巷子里,呼噜噜喝了碗牛杂汤。一晚上,反倒精神,不觉得累。

吃了早饭,来到大街上,见有间破旧的电影院,上午不开放,只一个老头看门。

门口贴着《火烧红莲寺》的海报,世人看武人总是神怪化,影片满足了这种异想,大受追捧。耿良辰走上去,一块银元包下整场。

正片放完,有一段加片,林希文的军队占领栾县后,县城每家电影院都被要求加映这一段,耿良辰就是想亲眼看看这段加片。

本来是郑山傲和林希文当年录“少林破壁”,但拆到中途,徒弟偷袭师父,照郑山傲肋下递了一掌,之后拳拳上脸。录像剪去了开头,看起来就是一段正式比武,林希文打郑山傲。

电影的热潮席卷全县,就算在栾县这个小地方,林希文也要彻底催毁郑山傲。

看完电影,耿良辰去里仁巷找林希文。

 

会客厅里竟然也在放映火烧红莲寺的新片,新片过后,本地放映员投其所好,照例有那段加片,林希文从楼上下来,正赶上加片,和耿良辰不同,他的神情显得相当厌倦。

林希文看了耿良辰一眼,目光移到银幕上,忽然说:“这段录像,我看了不下百遍。”

耿良辰想一个人竟会如此沉迷在偷袭得到的荣光里。

银幕上,郑山傲肋下刚挨了第一掌,这一掌并没有打垮他,手指迅速袭上林希文眉弓,却不知为什么,指尖刚碰上眉弓就停住了。

耿良辰突然觉得这一招十分熟悉。

他的第一反应是师父秘而不传,这一招没教给他。第二反应才是师父没舍得废了他的眼睛。

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林希文也无心看下去,又把片子拉回去,就重看这一个动作。

看完问:“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耿良辰:“本来是找你比武,赢了你,把郑山傲带走。”

林希文:“现在呢?”

耿良辰:“我师父昨夜来过,回去后交代,人不用救了。”

林希文挑眉,脸色微变。

耿良辰:“但我还是想跟你比比。”

林希文端正了坐姿,笑笑:“我不是武人,是军人,你真想讨好你师父,就跟着他离开栾县。”

耿良辰忽然伸出两指,做了个插扣的动作,问:“录像里这招叫什么?”

林希文脸色大变,问:“这录像你看了几遍?”

耿良辰:“上午在电影院看了一遍,在你这又看了两遍。”

林希文:“你练武多长时间?”

耿良辰:“自从去年秋天。”

林希文长叹一口气,耿良辰初学咏春就能看出,各大武馆自然早有武师看出来,也许就在这小小栾县都已有人看出来,偷袭得来的胜利也还是师父让给他的,从头至尾是他自欺欺人。

和火烧红莲寺一起放映,有一种相互辉映的滑稽。

半晌才道:“八卦掌毒招‘金丝抹眉’。”过了一会儿又道:“他没教过我。”

耿良辰释然,“金丝抹眉”不是咏春的招式,师父跟郑山傲学的,两人本有换艺之谊,因此不教他——忘了“天道不独秘”。八卦掌有“金丝抹眉”,咏春有“标指”。

点头道:“好,知道了。”抱拳就走。

林希文在原处坐了好久不动,眼眶有点湿。

 (此处END也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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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不如吃颗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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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巷子里出来,转过两条街,发现身后有人跟着,索性往郊外走去,在郊外一片柳林停下来。

跟着的是个娃娃脸,刚在林希文那里见过,是林希文的副官。

娃娃脸笑笑:“你是陈师父的徒弟?”

耿良辰点头。

娃娃脸又问:“你学了多久了?”

耿良辰想想:“半年。”

娃娃脸脸上露出一丝讶异的神色,仍是笑笑:“我也跟师父学过两年,要不咱们练练?”

耿良辰半信半疑,但得过郑山傲夸赞,有了自信,也不怕他,爽快地点头道:“行啊!”

两人走近,娃娃脸伸手,耿良辰搭上他,正要发力,突然见娃娃脸另一只手从腰部斜插出来,心知不对,迅速撤步,只听一声爆响,便感到腹部被捅了一刀似的一阵刺痛。

方才看清娃娃脸那手上握着一支手枪。

手还搭着,耿良辰用力,腹部顿时痛如刀绞。

娃娃脸也白了,手臂软软垂下来,耿良辰废了他的右臂。

紧跟着又响了两枪。

娃娃脸寒着脸道:“练了两年练不上去了,说我不是练武的料子。想瞧瞧你这练得上去的,顶得上一颗子弹吗?”

耿良辰倒下去,知道回不去了,斜望着上方,北方早春的天,蓝得喜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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